德國法院首開AI侵權先例！OpenAI未授權使用歌詞遭判賠，生成式AI版權紅線正式劃定

德國慕尼黑地方法院在2025年11月11日作出一項備受矚目的判決，裁定OpenAI在未經授權的情況下，使用受版權保護的德國歌曲歌詞訓練其生成式AI模型ChatGPT，構成對版權法的侵犯。這項判決被視為歐洲首宗直接針對AI訓練與輸出內容的版權爭議案，為AI產業與版權持有者之間的法律界線帶來明確指引，也預示未來AI公司在歐洲市場的合規策略將面臨重大挑戰。

案件由德國主要音樂版權集體管理組織GEMA提出，指控OpenAI在訓練ChatGPT時，使用了包括「Atemlos」和「Wie schön, dass du geboren bist」等九首知名德國歌曲的歌詞。GEMA指出，只要使用者輸入簡單提示，ChatGPT便能完整輸出這些受保護的歌詞，顯示模型已將這些內容「記憶」並儲存於其參數之中。法院在審理後，認定這種「記憶化」（memorisation）行為已構成《德國著作權法》（UrhG）第16條所定義的「重製」行為，即使歌詞並非以傳統檔案形式儲存，而是以模型內部的統計參數呈現，仍屬於版權法規範範圍。

法院進一步指出，當ChatGPT將這些歌詞輸出給使用者時，屬於透過網路向公眾提供作品，構成《德國著作權法》第19a條及《歐盟資訊社會指令》（InfoSoc Directive）第3條所定義的「公開傳播」行為。這意味著，AI模型不僅在訓練階段可能涉及版權問題，其後續的輸出行為同樣需要取得授權。

在判決中，法院也明確駁回OpenAI主張的「文本與數據挖掘例外」（text-and-data-mining exception，TDM exception）適用性。根據德國《著作權法》第44b條，TDM例外僅允許為分析目的而製作的準備性複製，但一旦模型能重現受保護作品的實質內容，且影響權利人的合法經濟利益，便超出例外範圍。法院強調，AI模型的記憶與輸出行為已干擾權利人的商業利益，因此不能援引TDM例外作為免責依據。

此外，法院也拒絕OpenAI將責任歸咎於使用者的論點，認為AI平台營運商在模型架構與資料集選擇上具有主導權，應負起主要責任。判決結果包括要求OpenAI停止在德國境內儲存未經授權的德國歌詞，並須在當地報紙刊登判決內容，同時承認GEMA有權求償損害賠償或授權費用。雖然具體賠償金額尚未公布，但外界預期可能達到相當高的水準。

這項判決對AI產業的影響深遠。首先，它明確將AI模型的「記憶化」行為納入版權法規範，提高AI公司在資料來源與模型訓練上的合規門檻。其次，它強化了版權持有者在歐洲的執法能力，未來AI公司若想在歐洲市場營運，必須更嚴格審查訓練資料，並積極與版權集體管理組織協商授權。此外，判決也促使AI公司加強技術防護，例如去重複化（deduplication）、正規化（regularisation）、針對性防記憶技術，以及強化提示與輸出過濾機制，特別是針對短篇作品如歌詞與詩歌。

對於GEMA與其他版權集體管理組織而言，這項判決提供了雙重執法工具：不僅可針對訓練階段的記憶化行為提出主張，也能針對模型輸出的侵權內容進行追訴。然而，由於OpenAI已公開表示不認同判決結果，並考慮提出上訴，未來法律爭議仍可能持續，相關判例的發展值得持續關注。

總體而言，這項判決不僅是德國版權法的里程碑，也為歐洲乃至全球AI與版權的平衡帶來新的思考方向。AI公司必須重新評估其資料來源與模型設計，而版權持有者則獲得更強的法律武器，以保護其創作成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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